烟火酿的酒
人间烟火气,酿就恣意酒
凌晨一点十七分。烧烤摊的炭火还在喘气,隔壁桌划拳的声音已经哑了。
你拎着半瓶没喝完的酒,蹲在马路牙子上。路灯把你影子拉得又瘦又长,像一根被生活拧弯的铁丝。
手机里翻了三遍通讯录,最后给那个备注“十八岁”的号码发了一句:“你还记得咱俩在天台上喊啥来着吗?”
两分钟后收到回复:“喊‘去他妈的世界’。”
你笑了,灌了一口酒。摊主吆喝:“最后一串了,送你!”
那一刻你忽然觉得——
人间烟火,不过是一个陌生人递来的、烤焦了的鸡翅尖。
而所谓恣意,就是明知明天还是那副鬼样子,今晚依然仰头干了这杯。
路灯把我的影子 拉长在街头
拎着半瓶往事 晃悠悠
摊主的吆喝声 烫熟了一整个夜
一口下去 暖了胸口
春风又吹过 那年的路口
谁把诺言丢在 烧烤架后
山河在杯底 打了个滚
醉倒之前 我先笑够
人间烟火酿成酒
我一口吞下了所有
管他岁月是敌是友
痛快就够
拖鞋踩着月光 一路晃荡
便利店亮着昏黄灯光 像一扇没关的窗
忽然想起十八岁 那个天台
我们喊得比风还狂
人间烟火酿成酒
我大步不回头
山河万里脚下走
我是自由
“老板,再来一碟花生米——
今晚的月亮,归我管。”
天亮后 酒醒后
烟火还在 人间依旧
而我 又上路
带着那葫芦酒 不醉不休
天亮的时候,你发现那壶酒其实根本没喝完。
便利店关东煮还在咕嘟,环卫工扫着昨晚的竹签和烟头,烧烤摊老板收起了“营业中”的灯牌。
你路过那个天台,风吹过来,和十八岁那年一样。
掏出手机,对话框里又多了一条:“刚想起来,咱俩当年还喊了一句——‘总有一天’。”
你忽然明白,所谓恣意,从来不是把生活踩在脚下。
而是被生活揉搓了一万遍之后,还能蹲在马路牙子上,跟一个烤鸡翅尖碰杯。
人间烟火气,酿就恣意酒。
下一壶,等你来开。
你举杯的时候,春风会自己走过来。
